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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書
   卷二十 ‧ 古今人表第八

師古曰:「但次古人而不表今人者,其書未畢故也。」

自書契之作,先民可得而聞者,經傳所稱,唐虞以上,帝王有號謚。輔佐不可得而稱矣,文穎曰:「言遠,經傳不復稱序也。」師古曰:「契謂刻木以記事。自唐虞以上帝王有號見於經典,其臣佐不可得而稱記也。」而諸子頗言之,雖不考虖孔氏,然猶著在篇籍,歸乎顯善昭惡,勸戒後人,故博采焉。孔子曰:「若聖與仁,則吾豈敢?」師古曰:「此孔子自謙,不敢當聖與仁也。」又曰:「何事於仁,必也聖乎!」師古曰:「言能博施於人而濟衆者,非止稱仁,乃為聖人也。」「未知,焉得仁?」師古曰:「言智者雖能利物,猶不及仁者所濟遠也。」「生而知之者,上也;學而知之者,又其次也;困而不學,民斯為下矣。」師古曰:「困謂有所不通也。」又曰:「中人以上,可以語上也。」師古曰:「言中庸之人漸於訓誨,可以知上智之所知也。「唯上智與下愚不移。」師古曰:「言上智不染於惡,下愚雖敎無成。自此已上皆見論語。凡引此者,蓋班氏自述所表先聖後仁乃智愚之次,皆依於孔子者也。」傳曰:譬如堯舜,禹、稷、禼與之為善則行,師古曰:「傳謂解說經義者也。」鮌、讙兜欲與為惡則誅。師古曰:「鯀,擣扤也。讙兜,渾敦也。」可與為善,不可與為惡,是謂上智。桀紂,龍逢、比干欲與之為善則誅,師古曰:「關龍逢,桀之臣也;王子比干,紂之臣也:皆直諫而死也。」于莘、崇侯與之為惡則行。師古曰:「于莘,桀之勇人也。崇侯,紂之佞臣也。」可與為惡,不可與為善,是謂下愚。齊桓公,管仲相之則霸,竪貂輔之則亂。師古曰:「豎貂,即寺人貂也。」可與為善,可與為惡,是謂中人。因茲以列九等之序,究極經傳,繼世相次,緫備古今之略要云。

張晏曰:「老子玄默,仲尼所師,雖不在聖,要為大賢,文伯之母達於禮典,動為聖人所歎,言為後世所則,而在第四。田單以即墨孤城復強齊之大,魯連之博通,忽於榮利,藺子申威秦王,退讓廉頗,乃在第五。大姬巫怪,好祭鬼神,陳人化之,國多淫祀,寺人孟子違於大雅,以保其身,旣被宮刑,怨刺而作,乃在第三。嫪毐上烝,昬亂禮度,惡不忍聞,乃在第七。其餘差違紛錯不少,略舉揚較,以起失謬。獨馳騖於數千歲之中,旁觀諸子,事業未究,而尋遇竇氏之難,使之然乎?」師古曰:「六家之論,輕重不同;百行所存,趣拾難壹。張氏輒申所見,掎摭班史,然其所論,又自差錯。且年代乆遠,墳典隟亡,學者舛駮,師論分異,是以表載古人名氏,或與諸書不同。今則特有發明,用暢厥旨。自女媧以下,帝鴻以前,諸子傳記,互有舛駮,敘說不同,無所取正,大要知其古帝之號而已。諸人士見於史傳,彰灼可知者,無待解釋,其間幽昧者,時復及焉。」